一人有一个名字:关于扇子

 文 / 贝叶

    一人有一个名字。名字是一个人的符号。

    很早之前,我们不懂得选择自己的符号,父母根据他们的喜好来选择一个符号,标记他们的得意作品。可当我们渐渐有了自己的思维,处处开始体现一种“我”的概念时,就开始看重那个标记了,因为你如果有了一个好名字,大家就会夸奖你:人如其名哪!或者说特别的人果然连名字都不同等等。

    改为自己所喜欢的名字,从小学时代就开始做起。因为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爸爸妈妈一向大而化之叫我全名,而我就非要妈妈给我起个小名,缠着她叫我莎莎、娜娜之类,后来中了琼瑶小说的毒,笔友间相互起名什么“竹逸笑”“云婉晴”“凌霄”之类,特别要好的朋友间还相互起呢称,你叫我“鸵鸵”(笑)是琼瑶小说中的名字,我叫你“潇潇”,(有红楼梦的影子),现在想起来不禁莞尔。

    特别有趣的是高中时代的一天,我和同宿舍的一名女生不堪沉闷枯燥的学习生活,剪了相同的学生头,穿着相同的白衫黑裙,出去招摇撞骗,我们相约一个名字叫“白夜”,一个名字叫“白月”,是两姐妹,腐着腿,一路想象着会发生的故事,走了一条陌生的路,走了很远。可是最终什么传奇也没碰上。灰溜溜地回了学校,还好一路上编造着的故事舒缓了这个沉闷的旅程,后来,因这两个名字的秘密,单单属于我们俩的下午,真的好似有了姐妹般相濡以沫的情感。至今也保留着。

    到了大学时代,大一领新生杯征文赛一等奖时,学生会的秘书长替我颁奖,那一刹,我的眼睛失神五秒,后来我知道了她高我两届,国金系,名叫韩滢。这样的一个女子,真应该叫这个名字,她仿佛是冰雪中出现的人,有一种清冷、晶莹和皎洁的光辉。为此我心中有些失落,一个平凡的姓(虽然说这个姓是大家),再怎么取名也是枉然。

    后来我做周二的播音编辑,终于为自己取了一个自己认为蛮诗意的名字“沫遥”,一朵遥远的小海沫,在梦想的海与现实的土地中碰撞诞生。我乐此不彼地为这个名字写着美丽的文字,编排着动听的节目,增光添彩,树立形象。可是因为我另外从事着学生会这类的政治工作,所以直至离校,大家记得住的还是我那实名实姓。后来我工作了,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沁园春雪,认识了扇子。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名字这么特别,我可能会忘记,因为小雪跟我说起扇子的时候,我们是在卡位OK的包房里,大家闹哄哄的,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紧。“扇子?”“是啊,”小雪用灵活的手指一边划一边说“E—S-H-A-N-Z-I”,于是,我记住了,我喜欢奇怪的名字,因为这样的名字下一定有特别的内容。

    上了扇子有两个多月,一直在做潜水员,静静地喜欢着那一个个名字下流光溢彩的文字和率真性情。扇子好象一个星空,底色一直用的是宝蓝,而点缀在上的名字就好象是发光的星星,各有各精彩。从喜欢名字开始。于是我挑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名字“海天一色”,开始看起。

    在海天的丽江片断中,我认识了身在丽江的达达娃,任点,必然,咖啡,花衣和素手,然后我又看了达达娃和腊月花开的丽江文字,大惊之下,原来世上有这样的性情中人,只因喜欢上丽江,就一个月后在丽江开了间酒吧,必然和任点的博学让我敬为高人,而腊月和大刀的情趣故事中弥漫着温馨的友情,海天的小资社团更让人神往,拖儿带女还可以如此悠哉游哉,生活充满了写意和舒展,还有蓝调共和、拴柱等扇子的文字,更坚定我的两大信念:一是要成为扇子中的一员;二是一定要去丽江。

    因为一个海天,进入了一个丽江,因为一个丽江,认识了这么多的扇友,而因为他们我又看了更多的扇子电影、扇子音乐、扇子图书、扇子话题,于是认识了更多的才子才女。后业我明白了这个网站为什么要叫“扇子”,因为扇子是由许多的彼此相联的经络联成的,扇子总是朝一个方向行动的,扇子有风。来到扇子的扇友们,是彼此相联的,灵犀相通,故而行动相同,既而成了气候,有了风气。大风中又分小风,小小风,比方说重庆和成都的扇子就已成了大风,而相对而言,广东的扇子就吹小风。

    我爱上了扇子。爱上了扇子上的那些名字:

    海天一色的大气与雍容;孙行者的睿智与情趣;A锐的聪敏与冷静;秦里的简洁和深度;大刀的侠骨柔肠;腊月的清冽才情;春雪的随意从容;河马的幽默;KENSER的犀利;VV的才情;见宝的文好笔快;VALEN的旧体小说,还有鱼儿,东东,贫下中农,十二月的风,晴空万里,江南地主,墨朵,小泉,四方,镜间,不言不语,白云世家——现在我一口气可以说出三十几个扇友的名字(而其实我是一个记性非常差劲的人),我在水下看他们在扇子上恣意地展示他们的才情和个性,心里欢喜极了,有一些我在脑海里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了印象,有一些却是几个分不清的,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总体来说的扇子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格调与品性。我相信,见了面也会似曾相识的。

    在上扇子之前我想了好几个名字,最后都没有用上(有些是扇友已用的名字,如鱼),后来我取了“贝叶”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原来是预备给我未来的女儿的(尽管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但是我要让她的名字先响亮起来,动人起来,我要她一出世就知道,曾经在她的名下,记录了她妈妈年轻时代的感觉。

    贝叶,原本是一种植物的名称,只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而后死去。人生亦如此。单纯,专一,美好。


另请看: 我进扇子(木鱼)扇缘(拉姆)扇子天空(朵朵)

 号外:《重庆晨报》上的扇子(摘自《重庆晨报》)

   200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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