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里 摘自2001年4月26日《重庆晨报》
多谢海天的热心联络和辛苦组织,4月26日《重庆日报》B8版《百姓生存》栏目,大篇幅介绍了扇子,标题是:网友相聚,从虚拟到真实。
这次报道的编辑手记上说:
“网络的精彩在于它让地球变得更小,时空距离也因此可以减少至最小。无论你认为自己是多么孤独或者多么地与众不同,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在网上找到与自己性情相近的同类结为挚友,而且,这种情谊是超脱于职业,金钱,地位等物质因素之外 -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一切本身都是虚无飘渺毫无意义的。但我们也看到很多网友走下网络成了现实中的好朋友。e扇子的网友们就是鲜活的例子。读读他们的文章,看看他们的故事,可能就会明白:只要有爱有热情有真诚,精彩的将不只是网络。(《精彩的不只是网络》编辑:张娓)”
感谢秀才专门写了介绍《我们的e扇子》:
“e扇子是一个网站的名字。起名来自一个英文单词fan,这个单词有两个中文意思,一个是扇子,另一个是迷,即对什么东西着迷。
常泡在这里的人自称扇子,是一个彼此默契很深的团伙。如同另外的一些团伙,或许喜欢金庸古龙,或许喜欢石器时代星级争霸,或许喜欢张柏芝陈晓东。最早我们也不过是一些网络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对什么事情都不特别上心,又对什么事情都保持着适当的兴趣,直到梦游般地发现这个水草丰沛的区域,就驻扎下来,并且以自己的方式添砖加瓦。
网路上的孤魂野鬼,于是心甘情愿地在背上刻下扇子的名字,从此做了风神台上的小神。
这里,使我们的天堂。”
报纸又特别选取了拉姆的《扇缘》,作为“隔岸看风景”:
“常常在午休时间跑到中央工艺美院门口去淘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皮影,披头士的原版带,进口图册,还有大摞的《旅行家》都是这样得来的。踏着车流声奔回电脑旁的我,当时并不知道在初夏微热的风中有一扇清新的门已向我启开。http://eshanzi.com 从《旅行家》中跳了出来。蓝色的主页一点也不IT ,醒目的题头及设及的栏目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它。再看文字,开始有清风拂面的感觉。
从五月到十月,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因扇子而滋生的温馨和喜悦却如同韭叶般葱葱地生长着,茂盛着。“秦里,A锐,河马王子,咖啡,花衣,海天一色”等人的名字伴随着优美的文字已耳熟能详。可也似乎就是这些人。
这是不是一个固定的群体呢,旁人只怕很难进入吧--应该是。我不禁又想。那么就让我做个旁观者吧,站在边上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然而有一天,做为旁观者的我突然嫉妒起来了:扇子们在聚会!
想像着这样一种场面:原本每个抽象的名字忽然之间都有了张具体的脸,有了年龄,有了性别,有了音容笑貌……而且那种气势应该是:“惊倒胡床,推倒邻墙,众人皆笑我疏狂。疏又何仿,狂又何仿?”
谁说网络是虚幻而冰冷的,如果没有扇子,这些有着共同喜好却又各自天涯的人何以情同一家呢?生命因为有交流而精彩。这里,让我找到家的感觉……
现在,扇子里又多了张新面孔。怯怯的,却又按奈不住地兴奋,想要扇子的风能因自己扇得更大些,传得更远些……
河马的《咖啡与绿茶的激情碰撞》以及海天的《河马在重庆》,作为一次扇子聚会的“两种不同版本”,具体请看:
咖啡与绿茶的激情碰撞 (文/ 河马王子)
“自从得了咖啡的道,颇有点洋洋自得,因为知道了星巴克和老树,知道摩卡的瘦硬,卡布其诺上面浮着一层华丽的奶油,简直有点崇拜自己了,学东西那么快,可塑性那么强,跟CAFEBLUE谈咖啡,与花衣服说时装,一付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偶尔会怀念一下茶,象不修边幅的蓬门荆钗,兢兢业业守着家,等待那个浪子某一刻的迷途知返。
但谁能抗拒得了诱惑?连圣人也有名利之心呢。
因此心安理得地享受咖啡,享受一切尘世的繁华,明白了自己追时逐髦的本性,于是更加放心地腐化,人生百年,草木一秋,曷不委心任去留?
直到有一个女子用固执的文艺腔说,清泉绿茶,可抵十年尘梦,并将茶也归门别类,茉莉花茶是恶俗的,绿茶是清雅的,功夫茶是卖弄的。由喝茶而悟禅机,这样的境界,谁修得到?
这样的女子,她的名字却不叫绿茶,她叫海天一色。
坐在海天的客厅里,我用奇怪的方式享受着生活,饮一口CAFEBLUE仔细磨出来的咖啡,再品一口海天收拾出来的新鲜绿茶,讨好地喝着,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但究竟是咖啡下茶,还是茶送咖啡,谁主谁宾?鸡生蛋抑或蛋生鸡?仍然不明所以。
这近乎贴身的肉搏,象江湖两大绝顶高手之争,没有招数,只静静地对峙,怀着必要的尊敬,还有淡淡的轻蔑。
但是我们最终都错误地选择了一个裁判,它象洪水一样地到来,横扫千军,自从它一出现,生活因此变得一塌糊涂,这个裁判的名字叫——酒。
酒是这样一种东西,唯恐天下不乱,孩子一样朝气蓬勃,所以成年人都爱它,它让我们回忆起任性的少年时光。
还有两个朋友是不得不提的,一个是咖啡宝宝,其实我觉得她的真名应该叫烟,本来她也酷爱烟,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她已经把自己成功地抽成了一缕烟。
还有一个据说是叫水牛公主,但仍不贴切,贴切的名字应该是湖水,宁静,悠远,但湖底却水草丛生,自以为是的人会被其妖异的手臂缠死,这样的死是神秘和美丽的,所以前赴后继者象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顺便谴责一下可恶的花衣服,因为她的缺席,使我们这次水的聚会少了一道眩晕的背景。
面对这样一个梦幻般的组合,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自己灌醉。
但是居然还有人先于我到达状态,而且那么浑然天成,使我这后继者有了东施效颦之嫌,海天,此一役与你不共戴天!
而CAFEBLUE煮出来的咖啡就象一条鞭子,我本已被酒折磨得疲惫的身躯又被她拉回现实中,这样的幻景,使我对自己的酒量有了个不切实际的评估,唯一的结果是,醉意一直持续到三四天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宿醉,象姜育恒唱的那样:把那往事,把那往事当做一场宿醉。
咖啡和绿茶都简单地被红酒所俘虏,不省人事之前,我所想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河马在重庆 (文/ 海天一色)
“初见河马,不由得眼前一亮:活脱脱一个金笛秀才的现代版本,倜傥不羁、儒雅俊朗,见他从长长的衣袖里拿出一样物事,我还以为真的带了笛子,结果他说:是我的手机充电器。把我的思古之幽情打发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有很多的往事可以回味,和很多的老底可以相互揭。不过,王菲和钟楚红的及时出现,使我们没有因唇枪舌剑而翻脸。河马此行,是来看王菲演唱会的,说起王菲,河马叹息:她呀,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一直唱歌,又不说话,害得后来嗓子都干了。你们不会懂的,我对她的那种心痛。说着说着,就心事重重了。我咖啡和花衣噤若寒蝉。还是不知道谁,说起钟楚红——河马心里唯一可以和王菲匹敌的女人,河马的神情才轻松起来了,而我赶紧在柜子里抓出了《纵横四海》,因为据说心痛只有用另一段心痛才可以医治,看起来的确灵验。况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杂念——张国荣也是我的最爱,他的那个什么什么取向如何,我都不管不顾。
吃过午饭的事情河马都汇报过了,一个下午,河马面前两个杯子,空了又续,续了又空,他称之为茶和咖啡的对峙。
晚餐花衣提前闪了,这一点我和河马达成共识:花衣可恶。可是有两个很有趣的朋友加入了,还是沿袭河马对她们的称呼吧:烟和湖水,因为没有更贴切的了。烟是我多年的好友,惜乎她那天状态不好,没有象她平时一样妙语连珠以及不时有惊世骇俗之举。而湖水是我心仪已久却素未谋面的朋友的朋友,也是一见如故。在餐桌上,商量下一步的活动,河马说:打麻将吧。我们反对,不是不会,是害怕呀。河马说他有一个绝招:和三个女人打麻将,可以让她们每个人都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几个多年的老友到时候害了相思病成了情敌,而河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上车走了,在车上数钱的时候偷着乐:横横,这几个傻女人!
我的女儿那天也在,说起平常晚间,她的妈妈我就喜欢两件事情:看书和写文章。我们都乐了,总不至于找个地方去看书和写文章吧。最后还是觉得唱歌比较适中,没有打麻将那么俗气并且危险,也不象看书那么曲高和寡,而且比较有趣。
结果那天晚上成了河马的个人演唱会,咖啡、烟和湖水是他的演唱嘉宾,我是唯一的听众。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有限的几次进卡拉OK的历史上,最高兴的一次。一则这是纯粹的朋友聚会,不是陪客户,二则是河马和他的嘉宾们唱的每一首歌都是我非常喜欢的,第三当然是他们的演唱水平很高。似乎是为了回应昨天王菲的表演,他也只唱歌不说话,直到嗓子发枯。从张学友、谭咏麟、陈百强到罗大佑,最后说到咖啡家去喝咖啡他还意犹未尽。
从歌厅出来,下雨了。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很感动的事情:河马回绝了他在重庆一位很NB的权贵同学的邀请,毅然决然地说要和我们在一起。咖啡陪状态不好的烟打车走了,我领着河马跟湖水穿行在春雨淋湿了的重庆城最灯红酒绿的八一路。河马说要喝红酒,在春雨春风的吹拂下,在夜色中,我已然微醺了,心想这是多么合情理的要求啊,买了两瓶。
在咖啡的家中,灯光恰到好处,音乐恰到好处,窗外的雨声恰到好处,每个人都不时地有灵光闪现,不时找到一些理由把自己和别人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让我麻木,咖啡令我兴奋,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我当时觉得自己一直滔滔不绝在说话,现在却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印象最深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咖啡那天面若桃花,美极了。后来我们说起,她也感叹:从来没有见过我喝高了是什么样子。呵呵,好玩吧?
后来终究是红酒在我体内占了上风,困乏极了,扔了一句风中的承诺说明天请他们喝早茶,回家了。只觉得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回家脱鞋的时候,才发现,我两只脚上的鞋不一样,想起金圣叹的那么多不亦乐乎,我这时也觉得不亦乐乎,狂笑。那时是午夜三点。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觉得脑子象被人洗过一样的神清气爽。又去咖啡家换鞋。星期天的早上,做贼一样地经过闹市区到咖啡家,还好,路上没遇见什么熟人或者暗恋对象,否则我那颜色和式样以及高矮都完全不一样的两只鞋会让人家怎么看我。
在门口,正赶上河马要走,说要去同学家一趟,可能是酒醒了想起那个同学不好轻易得罪,说不准哪天还派得上用场,呵呵,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河马之腹。
河马说:来成都玩啊,一定!
好啊,我一定来,就是五一了。河马为难状:五一我不会在的,我肯定出去玩了。
心里犯迷糊了,会不会我说要去的时候,他都会不在呢?也不是没有碰见过这样的朋友哦。看来别人说的话,不能太当真的。
河马真的挥了挥衣袖,就走了。”
另请看:海天和素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海天一色,素手织网)第一次fb接触(素手织网)
200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