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海天一色
周末看电视,碰上宋丹丹正在大谈特谈自己的再婚生活。我这人向来没有格调,或者说格调低下也可以,就对人家的这些绝对隐私好奇心特别重,于是把遥控器扔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可是听着听着就腻了,这也不赖宋丹丹说起自己的幸福生活,言语和表情都有些过,原因主要在于幸福的家庭大抵相似,那还有什么悬念?就在我打算换台的时候,听见宋丹丹又谈开了另一个话题,那是为了回答主持人提出的一个问题,关于她为什么拒演小品几年后又复出在小品舞台,甚至走得更远,演了一些非常搞笑的又臭又长的电视剧。宋丹丹坦陈了这其间自己的心路历程。她说十几岁进北京人艺,就是冲着那是神圣的艺术殿堂,冲着要为艺术献身而去的,谁知在话剧舞台上还没弄出什么响动,竟然凭“超生游击队”一夜成名,成了一个谁见了她都想笑的“女笑星”,即便是演《茶馆》里的一个悲剧人物,她一出场全场哄堂大笑。想想自己艺术家的梦,就要被这个“女笑星”的盛名断送了呀,于是决定不再出演小品。后来随着年事渐长,发现要做自己以前梦想的那种“艺术家”,不但遥远,而且孤独,而且整天无所事事,看什么都不顺眼,心态特别不好,于是幡然悔悟:把演艺作为职业而不是理想就轻松多了。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我们看到的宋丹丹——幸福而知足,忙碌而充实,只要有时间和合理的酬劳,广告、小品、电视剧,来者不拒的“艺人”宋丹丹。
由此想到了我的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亲戚,碰巧也姓宋,前“文学青年”,现如今一位生意火爆的写手。他也是打小就在关于文学的梦想中成长的,之所以选择了他就读的那所大学,是因为那个学校有一个他心仪的诗社以及几位校园诗人,后来,他也成为了诗社的中坚。毕业回家乡,他先后在学校教书、在电台做DJ、帮杂志社拉广告、进而做书商,不赔不赚地出了几本书。其间我从来没有听到“文学”或者“诗歌”一类的字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即便是喝了酒。九六年底他就去北京了,半年后我在一本风行祖国大江南北的畅销书的封面上发现,作者赫然就是他,打电话去落实,真是这小子!现在这家伙越来越出名,也越来越忙,从书店里炙手可热的畅销书,到专门骗老太太眼泪的肥皂剧,到让那些少不更事的半大孩子魂不守舍的情歌,到处都有他的小蜜蜂一样操劳的身影。他跟我说:“以前一直想的是怎么能够不朽,呕心沥血的作品却连一杯酒都换不来,现在不动脑筋把字往一块儿堆,没想到行情这么好!我算是活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整整一代人,成长的烦恼都差不多吧,好在最终大家都学会了为自己活着,为现在活着,明白清醒地活着。象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那样:“放下包袱,轻装前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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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