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东东 图/ 自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开始笼罩在茫茫的夜色中。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都在匆匆的往家里赶，那里有他们温暖的家和浓浓的亲情。
在夜幕中霓虹灯的映照下，整个城市展现出一种浓浓的节日气氛，各大商场、酒店门口都挂满了各式的圣诞树和圣诞礼物，还有那和蔼可亲的圣诞老人像，仿佛在向过往的人们招手，为他们送上一份份期盼已久的圣诞礼物，又是一年的圣诞节来临了！
在这个城市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没有人会注意那瘦小的身躯，她是那么的普通，还带着对这个城市充满新奇的眼神，穿行在匆匆赶路的人群中。当看到一对对情侣从身边走过时，就迎上去，用那略带羞涩的童音问：“先生，圣诞快乐！买枝玫瑰花给你女朋友吧！”然而，许多人都对她不理不睬，或冷眼相看，偶尔有一两对情侣会光顾一下，小女孩卖完了花后小女孩总忘不了说声：“谢谢先生、小姐，祝你们好运！圣诞快乐！”
夜深了，街灯渐暗，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少了，小女孩手中的玫瑰花还剩下十来枝。一阵寒风吹来，小女孩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红通通的小手紧紧地抓住那束未卖完的玫瑰花，有几瓣花瓣随风飘落，越飞越远，直至消失在小女孩的视线外。
为了卖完手中的花，小女孩不得不继续在街上徘徊。不远处一间茶餐馆的灯还亮着，顾客只剩下疏疏的几个。小女孩透过餐馆的橱窗，看到一对年轻夫妇和他们的小孩在进餐，那小孩子畏依在父母身旁，正摆弄着手中的圣诞礼物，一家子乐融融的。小女孩趴在橱窗旁，看得出了神，完全忘记了寒风的吹袭，只是脸上带着一种既羡慕又落寞的神情，眼角不知不觉间泛起了点点泪光，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呆。
“喂，都这么夜了，你还不回家？”随着一声轻唤，把小女孩从餐馆里的忘形中唤了回来。她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原来是茶餐馆里的一个小伙计在对她说话。小女孩看了一眼那小伙计，有点不好意思，正想掉头走。小伙计看到小女孩手中的花，把她叫住，“小姑娘，玫瑰花多少钱一枝呀？”小女孩转过头来，带着一脸的惊奇。
“你问我吗？”
“是的！”
“嗯，两块，不，一块五吧！”
“有多少枝？”
“十……十二枝。”
“给，二十块，我全要了，早点回家过节吧，今晚是平安夜。”
“谢谢！找你两块。”
“不用拉！”
“不，一定要的，谢谢你拉，你真是个好人！”
“我也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好人呢！MERRY
CHRISTMAS！”
“哎，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现在不懂，回去问别人吧。”
“嗯，好吧。谢谢你拉，大好人！”
“给，这是客人送给我的小铃铛，我转送给你拉，就当是你的圣诞礼物吧！”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小伙计送过来的小铃铛。
终于，小女孩把玫瑰花都卖完了。她带着略显疑惑的神情，迈着轻快的脚步，踏上了回家之路。一路上，还不停地摆弄着那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小伙计还站在原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默默地祝福着那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
一阵寒风吹过来，小伙计手中的玫瑰花瓣又掉了几片。忽然一本书随风飞到他的脚下，紧接着听到一个小童音：“叔叔，圣诞快乐，那是我的书。”
原来是店里的那个小朋友。小伙计捡起递给他，原来是一本童话小说：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这一夜，小伙计是带着一脸幸福进入梦乡的，因为他明白了，那个小女孩回家过圣诞了，而没有重滔卖火柴小女孩的悲剧，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世界上最伟大的事。
多年以后，小女孩长大了，她离开了这个城市。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我想有的，因为我就曾经遇见过一个。”小女孩经常在她的朋友面前提起这个问题，还带着一脸的幸福。
另请看：新年扫帚(kenser) 圣诞金色酷夜（秦里）雪人 （薄荷）夜如花开（舞语）
2001，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