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2001?

 文/ 晴空万里 图/ A锐

    2001年过去了,说实在的,正如我不愿总结2000、1999、1998甚至1980年一样,我不愿总结我的2001年。

    记得刚二十岁时,在四川 XX县工作,生日这天,几位朋友说给你办办生日吧,满“十”呢,说什么也得办办的,我说,好,办就办吧,于是在一个乡下朋友的家里自己做了几个菜,买了几瓶啤酒,算是把生日办了。晚上,自己睡在床上想,二十岁的人了,该做的很多事都没有做,想着想着就流了泪。今天,到2002年时,那些事其实也还没有做,但自己反倒不流泪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2001年,应该说对我是平平淡淡的一年。一年中值得庆幸的事有几件,其一是经老农介绍认识了扇子网站,结识了很多称为扇子的朋友,他们都是那么的热情与真诚;其二是没有买过任何一种彩票,所以也就没有为此而大悲与大喜。

    在这一年中,也尝到了失去亲人的具大痛苦,哥哥在2001年的12月22日去逝了,三十八岁,癌症夺去了他的生命。虽然我曾那么无力的在他病床前对他说,你要乐观一些,配合医生治疗,相信会好的。但他自己知道,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全国电力系统桥牌比赛时,我正在闭室做裁判,他把我叫到病床前对我说,跃龙(我侄子,十三岁)就交给你了,我说,你放心吧。两天后,他去了,我们兄弟间感情很深,我赶到医院哭了很久。

    2001年,还有一件事给我印象深刻。10月的一天晚上,有人敲我的门,打开一看,门外暗处站着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怯生生的站着,没有说话。由于背光,看不真切,我把门开大了一点,认出他来,他是我在XX县工作时,在乡下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个裁缝。我二十岁的生日就是在他家里过的。他还是那样,穿了一套发旧但却干净的黑西服,人比以前瘦了许多,头发不像原来那样梳理得整齐,脸上有道不知何时弄了一道深深的疤痕。请他进屋,泡上茶,递上烟,他一支接一支的抽,不时用手拂去肩上的头皮屑,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在邻水县工作时,利用一些关系把他从乡下弄出来,在县百货公司里租了个小地方,做裁剪,几年后,在县城里买了房子,一家的户口也迁到县城里来了,生了两个孩子,日子倒也过得去。他们一家人很感激我,给我做了些衣服,衣服脏了也是他妻子抱去洗。

    明月把饭端上来,吃过饭我问:“十多年没见了,还好吧?”

    “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他顿了顿,我给他点了支烟,他又说:“不知道你搬家了,我来这里很久了,我在躲。”

    “躲什么?”

    “我离了婚,”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现在我是一无所有了,房子、孩子都给了她。” 

    “怎么会这样呢?”

    “我认识了一个人,是XX县农行的行长,他常约人到我家里来打麻将,我不敢得罪他,他老是输,后来,他叫我贷款,将我的房子做抵押,贷了十万元,他拿去了五万。有了钱,我也和他们打麻将,很快就输得差不多了。再后来,他被抓起来了,查到我的贷款,催我还,我哪里还得出来,只好躲起来。”

    “怎么会离婚呢?”

    “房子是用她的名字买的,贷款人是我,找不到我,他们也不会收了房子,一家人就还有个住的地儿。”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也无从感慨。他叫我给了他50元钱就离去了,我没有问他要到哪里去……

    2001呀,谁的2001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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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请看:2001:总算又熬过一年 (闷头瞎走) 影像牵动的记忆:我的2001(墨朵)我的2001年(小灰猫)我的总结(孙行者)

20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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