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贫下中农
首先需要申明的是,本文纯属个人对俚语的理解,如有不同意见,请不要诉诸法律。
随着各种科技手段的运用,现在信息的流通速度已大大加快。语言,作为一种重要的信息,其推陈出新的速度也在跟着加快。但毕竟要创造新的内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由此,各地的俚语就悄然走上前台,焕发了第二春。“巴蜀俚语”内容广博,且其含义多幽默、调侃,在此摘录数条,并附上本人的亲身体会供大家一晒。
一、雄起
毫无疑问,“雄起”一词在巴蜀俚语中的知名度是最高的。君不闻足球场上数万人齐声高呼:“××队,雄起!”。其声势之状,实难一言以概之。记得在“雄起”一词传遍大江南北时,成渝两地文人纷纷撰文声明拥有该词的创造权,更有的不惜掘墓考古、引经据典加以旁证。余以为此举殊无必要,巴蜀民间的文化风俗本就大同小异,况且这些词汇早已流传了不知几百上千年,哪里还分得清谁生谁养。在此,谨向大家介绍一下本人与“雄起”一词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的童年是在外婆家度过,外婆居住在乡下,一个很绝对的乡下。在那个很绝对的乡下,民风古朴,人们一直以前人传授下来的生活方式生存,不敢越雷池半步(咳~~~~扯远了)。既是乡下,当然少不了饲养鸡鸭鹅鱼、猪猫狗兔。敞放的鸡群凑在一起,常常发生如下的情况:两只公鸡不知是为了争夺地上的半截蚯蚓还是那只漂亮的小母鸡,怒目对视、颈上羽毛蓬张、双翅展开、抬脚独立......随即便打做一团。每每这时,便会引来众人围观,不时评价:
“恩~~~还是张家的鸡公雄!”
“王家的,雄起!”
“......”
通常盏茶时分,胜负便分,王家鸡公落荒而逃,而张家鸡公便做金鸡独立状,仰天咯咯大叫,不时再次蓬张羽毛。于是,一时间谀词如潮。
“真是雄!雄鸡公!雄起!”
在赶场天,四周乡里的人们都早早汇集到镇上,买卖或是交换各种物品。由于人多拥挤,难免发生口角甚至摩擦。一日,两个汉子就对上了,说不几句,便一人手持扁担,一人提四脚长凳开练。几个回合下来,长凳渐落下风,便开始打退堂鼓:“王狗蛋!有胆子就明天再来打过!”
于是,围观的众乡亲便给长凳打气:“张二娃,虚啥子虚!雄起!”......
二、洗白
“洗白”一词的诞生时间明显较“雄起”晚,至少我在童年就没听见过。
在我读高中时,学校地处郊区,周围的小混混、地痞流氓数量众多。这些地痞常常拦截住单独外出的学生,拉到角落里,将其身上所有散碎银子洗劫一空。直到学生哥的裤袋被翻出来吊起,那时的裤袋内衬全是白色,于是地痞老大就问:“洗劫干净了没有”,小混混答:“已经洗白了!”于是,学生哥才能吊着被洗白的口袋回校。
在八十年代末的×潮运动中,游行热终于蔓延到了中学,我那时正值高三,遂跟着大家一同出去热血一回。浩浩荡荡的队伍举着标语刚走到校门口,便看到一只小规模的游行队伍从斜刺里杀出,吼声震天。我们正准备上前握手、拥抱,并声泪俱下地叫声:“同志!”突然发现,那只队伍里的很多面孔都依稀熟悉----地痞流氓也出来游行!!!!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地痞高举着横幅,上书:“全部都要洗白!”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登时,几百文弱学子一窝蜂地朝地痞队伍扑去,众地痞没想到长期被洗白的学生竟然如此够胆,在吱哇乱叫中四散逃窜。那张“全部都要洗白”的横幅也不知去向。看来,洗白别人的人,也难免有一天会被洗白。
(待续)
200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