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贫下中农
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好象本来应该是一件很解气、很过瘾的事,但每次回想起来,我心里却总有点异样的感觉。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
我住一楼的时候,家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兴许最初是两个吧,但后来就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了--老鼠的繁殖能力是很惊人的。早上起来,常能看到满地的碎屑、瓜子壳(我很惊讶老鼠剥瓜子的技术一点不比人差)。起初,我一直忍耐着(主要是因为懒),直到有一天它们咬断了我的音响线,我终于忍不住怒吼了:“耗子!咱们今天晚上来玩真的!”
晚饭的时候,我顶住巨大的食欲诱惑,留下了两快鸡肉,把它们放在了厨房的地上。。。 。。。
凌晨1点,我按计划摸进了厨房。一手拿着叉棍,一手提着BB弹枪(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气枪,其力量足得让人怀疑那是孩子的玩具),首先看到地上的鸡肉已经不见踪影。“。。。嘿嘿、嘿嘿。。。”我在不间断的狞笑中将所有出口、缝隙用碎布一一堵死。然后,仔细的搜索开始了。当我爬上案板检查顶柜时,突然两根细长的尾巴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其身体隐藏在盘子后面。当时,我差点狂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竟有两个!省事了,一并了结吧!”我抑制住激动,一竿子捅去,两条黑影飞窜而出,我才看清,两只老鼠一大一小。随后,疯狂的追捕开始了。。。
。。。大老鼠缩在墙角,基本上已经放弃了逃窜的念头,它的前腿被BB弹打断了一条,我尽情地享受着复仇的快感。“先收拾了你儿子再来结束你的鼠命!”我指着它大吼。小老鼠很快被从藏身之处被赶了出来,疯狂地四处躲避带着风声的竹竿与呼啸而来的BB弹。终于,它找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所在--洗碗池的下面有个缝隙,他钻到了夹层里,虽然那里是个死胡同,可我的竿子再也够不着它。我在夹层下点燃了报纸,一会儿就听到夹层里传来“吱。。。吱”声,我咒骂着:“该死的小偷,看你哪里跑?”小老鼠终于耐不住炽热,从夹层里窜了出来。就在这时,一件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当我正要向小老鼠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那只老鼠妈妈或是老鼠爸爸突然拖着断腿跑过我的面前,围着我转了一个圈子。它的速度已经不及平时的四分之一,我可以很容易地一击中的。但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恐惧或是罪恶感迅速占领了我的思想。我无法知道这只大老鼠的用意何在?“它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吗?或者它只是再次试着逃跑吗?”我不知道。我的手发软了,但理智告诉我:我必须消灭它们!随后,我几乎是带着一种沉沉的哀伤与愧疚给了它们最后的、爽快的一击。。。那夜,我几乎失眠了。
第二天,我找来泥水匠,在墙外堵死了所有可能进入屋内的缝隙。我想我没有勇气去再次享受这种复仇的快感了!老鼠并不是小偷,只是它们的生活方式天生与我们为敌,而我们又被上苍赋予了更强健的体魄,以及更高的智慧,如此而已!
2001,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