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薄荷
正如你们所知,我有一个魔法斗蓬。可俗话说,“巫婆之意不在斗蓬”,绝活都在天花乱坠的法术里。而我的秘密是这件大黑袍子上的小口袋。有一个月牙儿形的口袋,我伸手进去,通常能掏出一枚石子来。可你们知道,我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巫婆,有时法术用得还不太纯熟。差不多五个月前吧,我闲着无聊,打算弄些石子来玩。我把手轻轻地探进衣袋,马上摸到一个椭圆、光滑的东西。我慢慢地把它团在手掌里,觉得质地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于是,我像对待小孩儿那肥嫩的屁股一样,充满爱意地捏了一下。它居然碎了,还黏乎乎的。立时,我的脑子里闪现出异形大举进攻人类的恐怖画面。拿出来一看,不过是个鹌鹑蛋罢了。但那黄黄白白的东西里无限哀怨地躺着一根湿嗒嗒的羽毛,使我意识到吾道艰难:我无意于此,但却谋杀了一只尚未享受美好生活的鹌鹑…
有时,我把石子抛上天去,希望落下来的时候会变成嘴里的花生。但大多时候,他们都好像是被吸马桶的橡皮大嘴收走了;有时,我把它们射向水面,激起连绵不绝的迷人水花,一个接一个,绕来绕去,最后竟拼出了我的名字;夜里,我喜欢把它顶在头上,走过村庄和田野,人们都把我当作天使;而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把石子放在掌心,对它说,“给我变颗糖”,然后我把它吃掉。
今天早上,无聊得很,骨头都“咔啦咔啦”乱响。于是,我又玩起了老把戏:
左右为难的石子:人过中年,愁事太多生皱纹,烦恼少了又长肚皮,真叫人无所适从。就像《出水芙蓉》里芭蕾课上的那张无赖糖纸,离了左手,又粘上了右手;
坏石子1:“落井下石”新解:把人推下井,又盖上铁皮,中间还挖一个洞,每天早上倒尿盆;
坏石子2:
把土豆从地里拔出来,抖三抖,再插回去,这叫“折腾人没够儿”;
可爱的石子:生病的孩子出了一身大汗,终于睡着了,像只发霉的小蘑菇;
扰人睡眠的石子:老公睡在冬天的被窝里,打着热气呼噜,家里好像整夜跑着一辆小火车。
然后,我对最后这颗石子说,“给我变半只烤鸡“。这下,我不再无聊了。
另请看:春暖谁先知(薄荷)黑猩猩的世界,她最懂(薄荷)小站(薄荷)
2001,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