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莫玲珑
——与西行的吉普会师
这是个满街开放着祖国的花朵的日子，吉普说他这一天会在长沙。头天晚上我和好朋友小四在岳阳腐败到凌晨，一大早坐车到长沙，之后吃早餐的时候小四居然趴在餐桌睡着了。我和小四沿五一路走几十米便歇几脚，到10点多觉得可以电话吉普了，没料到吉普瞻仰毛爷爷故居去了下午才回长沙。好在我们兴趣爱好颇广，其一便是吃，接着头天晚上的我和小四专门到长沙有名的四AIJIA和许记狂吃了一通。下午小四购物欲望强烈膨胀，伊在银行上班整天穿制服，许是很久没扮靓了，光小上衣就买了5件，把我累得要瘫痪。
吉普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就认出我来了。吉普说他的特征很明显——我知道是指他脸上新添的刀疤，在坛子里就说过。首先我对吉普的刀疤表示失望，因为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粗犷的刀疤（我想过是不是象张学友那样的），而是象两个极细小的括弧，不在额头上，也不在眼睛下，甚至不在下巴上，它静静地躺在吉普的嘴旁边——这哪叫刀疤啊！
我一直觉得四川人是很血性的，吉普当然是四川人，而且是典型的四川人，象我想象中一样精干爽快直言不讳。我在北京是个腐败积极份子见过不少网友，一般说话不是很多也不会很拘束，但我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平时说话就要死不活的，在肌肤赛雪的小四衬托下我想我更是显得疲惫不堪。吉普则是说话简短有力目光如炬，看得出职业来。席间吉普的手机响个不停，四川话我是99.9%都能听懂，嘿嘿。吉普非常忙，连出来见我这左右使都是挤出来的时间。是地，我们这次的会见是仓促的，我们简短地明确地互相吹捧了四川湖南两地的美食和美女便结束了会见。我没能到尽地主之谊，就不打算官方地表示遗憾了，我想北京也算得上我第二故乡了，咱有机会。
——凤凰之行
从我的脚接触凤凰的地面开始，老天就在下雨，好在下雨的凤凰才是凤凰。每到一个地方待安定后我就会茫然地迈开双腿前脚后脚前脚后脚，就象阿甘说的不为什么我只是走。我的脚经过石板黄泥与草地，满眼满世界都是苍翠碧绿纯青古蓝棕黄与朱红，耳朵里流水潺潺虫虫在低吟。由于暴雨的冲刷沱江变得浑浊不堪，也自成气势。有游人很有兴致地在划船顺江而下，应该是去沈先生的墓地。江里光屁股小孩毫无顾忌地展示他小小的羞处；致富了的人们出来旅行不忘了穿七寸高的高跟鞋，过桥墩的时候我走在后面恶作剧地想象她摔倒的场面。
关于历史人物典故之类的人文景观，我更喜欢躺在床上翻阅书籍。有关沈从文熊希龄黄家玉故居之类的即使路过也没多大兴趣去了解。黄昏的时候，我就回到我住的临水的吊脚楼，推开窗户远山近水氤氲迷蒙，老板娘可爱地送来用一次性塑料杯子装着的栀子花。临近端午节沱江里龙舟队在训练，锣鼓声声。我的衣服鞋子几乎全被淋湿，用披肩把自己包起来，我看对岸，对岸也在看我，我几乎有做古代闺秀的感觉，恨不得拿来针线坐在木窗下给心上人绣鸳鸯。:P
每逢农历的有三或者八的日子，苗人就会出来赶集，很可惜我错过了这样的日子。打听到路线后我坐中巴来到三江镇。镇上异常寂静，几乎只有我一个游人。我在一对姐妹开的银铺里买了个手镯，两姐妹戴的居然是金耳环。如今年轻的苗族姑娘已很少穿民族服饰了，即使是节日。
我来到一个成片的苗寨，青色的屋檐和石阶错落有致。寨前是水田，有苗人牵着水牛，还有的背着背篓在水渠里大概是打水草；两个苗人老太太在聊天，我仔细地听了听没听懂；整个苗寨连成一片，又独自成户。石阶上满是牛粪，我憋着气往寨子里走，有个木门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古老的手工织布，每人收费2元。书法很欠火候，我觉得这广告实在是可爱，推开门却没有人，想花钱都不行啊。显然苗人没把牛粪当作其他的粪便，而且我很怀疑这寨子里的牛的数量。直接告诉你们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下雨天的牛粪的味道，我没有坚持把寨子走完。下来后远远地看着还是觉得宁静美丽，我很想画个速写却没带笔纸——生活中到处是借口。
——父亲的病
我长得酷似我的父亲，而我弟弟象我母亲，自小我们家便分成两派。遗憾的是我母亲是个聪明强势的人，我老觉得母亲在欺负父亲，因而我和父亲的感情非常好。初中的时候我父亲出远门做生意到该回家的时候没回来，我便感到极大的恐慌，到夜晚我就跪在床上为父亲祈祷平安。前几年我从北京带了个男朋友回家，我母亲异常地高兴，到了晚上父亲对母亲说我没良心养了那么多年要离他而去了，我知道后几乎要哭出来。
父亲不过是50来岁，却满身是伤病。我到家的时候父亲的脸几乎疼得变形，而我母亲也因照顾父亲劳累过度生了病，我一直对母亲怀有偏见，责怪母亲没有照顾好父亲，家里的空气一度几乎窒息。父亲是慢性病老人病，几乎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每天我在父亲的病痛声中发怒发慌而一筹莫展，我看不得受苦的人生。父亲劝我到外面走走，因为我在家也帮不了什么忙。一到父亲病情好展我就离开了家。
我想起张爱铃在《烬余录》里所说的——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象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人都是孤独的。
我比较喜欢那样的收梢（孙行者） 七月天 （薄荷） 六道解闷汤忘情水（沁园春雪）
2002，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