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阿渝 图/ 自在
在寒冷的夜里,我依然盼望着电话铃声的响起,尽管我知道那个电话永远都不会再来。
花开阳春,叶落秋寒——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七岁小孩子都懂的道理,而我,生命里几十个春夏秋冬已流逝而过,却还愚蠢地千万次问:为什么?
仿佛是昨天的事,那电话是我夜里安睡的唯一理由。那时,天是明亮亮的,地是暖烘烘的,心是喜洋洋的。记得那时是阳春三月。
三月里,我正读着张爱玲的小说,双目被书中的“凄美”二字灌满。但抬头看见阳台上盛开的鲜花,只觉着了明艳亮丽,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凄凉的美丽。
初冬的一天,和妈妈一块去逛花市。花市一条街里摆满了红的、紫的、蓝的、黄的好多叫得出名的和叫不出名的鲜花。想去买,妈妈说这些都不是本地的花,是从温暖的南方空运过来,活不了几天。
初冬里,阳台上妈妈栽养的植物已没有了一片叶,寒风扫过,光秃秃的枝干瑟瑟发抖,凄凉!
忍不住问妈妈:冷冷的天,凋谢了的鲜花会是怎样的景象?
凄美!
妈妈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很多年前,她拿到一本《第二次握手》的手抄本,泪眼涟涟的用了一个晚上读给我姨婆听,搞得姨婆这个牛津大学的高才生唏嘘不已,闷在主人公悲凉凄婉的爱情故事里,好几个月都出不来。
初冬,天上雪花飘飘,地上冰冻三尺。二十四小时的暖气也热不了我的斗室。唉,不买那花也罢,受不了它们败谢之后的凄美。
可心有不甘,大冷的天,来了又空手而回?
买什么呢?
妈妈说就买那绿色的竹叶吧,看见那绿的,你会觉得春天不远了。
(2001年12月26日星期三)
另请看:我比较喜欢那样的收梢(孙行者) 七月天 (薄荷) 六道解闷汤忘情水(沁园春雪)
20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