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是一种蓝色的忧郁

----仅以此文献给阿根廷球迷和即将毕业的同学们

 文 / 天天欢颜

    离别是一种蓝色的忧郁,就在北京6月燥热的午后,我们一道见证了潘帕斯草原上雄狮们怅然地离开世界杯,我忘不了战神巴蒂和克雷斯波的泪水,更忘不了阿根廷球迷们近乎绝望的眼神,时间的推移也让自己的心忍受着如悬崖跌落般的折磨,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一袭飘飘的长发早已经铭刻在骨髓中了,就象心底的烙印。前一天被高卢雄鸡刺痛的伤疤又被揭了起来,我分明能够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痛。

    离别是一抹忧郁的蓝色,这几天正在和一个临毕业的网友聊天,也许她正在忙着毕设,忙着论文,还无暇顾及到即将到来的心头的酸楚,我也没有刻意地去提示她,因为我知道,当绵绵不绝的感情到来时是任何火焰都不能扑灭的,还是让她自己的心事自己去感受吧。不过她还是把带到了那个哭泣的7月,当双手一次次地被牵引,当肩头一次次地被泪水打湿,我相信每一个从大学过来的人都会将这一幕永远地珍藏在心底。

    在电台的时候,自己曾经策划过一档叫做主题音乐的节目,就是把所有的同一类的歌曲放在一起播放,比如说手,我会把“牵手“、“分手“、“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等歌曲在穿插些伤感的词汇,让每个人的心绪在不同的情感中任意挥洒。于是为了纪念这个难以忘却的伤疤,今天的主题就叫离别吧。

    古龙曾经在《七种武器》中把离别钩列在兵器谱上,我喜欢这段对话:

“我知道是钩是种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离别钩呢?”
“离别钩也是种武器,也是钩。”
“既然是钩,为什么要叫做离别?”
“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人的手就要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
“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是的,”
“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的武器?”
“因为我不愿被人强迫与我所爱的人离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明白?”
“你用离别钩,只不过为了要相聚。”
“是的。”

    难道离别真的是为了相聚吗?“你说离别容易,再见难;我说再见容易,离别难”,阿潘的这首“再见离别”似乎与徐小凤的“别亦难”玩味着相同的含义。同学的友谊在这个已经被灯红酒绿侵蚀的世界里更加显得弥足珍贵。我依稀地记得毕业时校园广播站拼命地播放“骊歌”、“再见”和“祝你一路顺风”,的确3只小虎的单飞与我们个体间的各奔东西不谋而合,于是,“不管岁月有多长久,请珍惜相聚的每一刻;不管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永远是朋友”的歌声会不时地从校园附近某个小酒馆里传出,哥们们唱的早已经不管是否跑调,只将情深意切的友谊溶入酒里了。

    值得庆幸的是,中国原创音乐的校园民谣时代在我们毕业前夕愉快地降临了。多年以后,“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依旧能够让我的记忆如放电影般浮现出四年的点点滴滴,而“青春”更是写绝了这个抽象的概念,记得好像这曾是一篇命题作文,可见作者沈庆的功力。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歌手们好像越来越少涉及这个领域了,倒是优客李林在解散前带给了我们“毕业纪念册”和“钟声轻轻响”,但是还是觉得在歌词上没有超越前人的想法,还是道珍重,说祝福,个人觉得小伍的“且行且珍惜”写的一气呵成,再加上他真挚的演绎,让离别的人不禁泪眼朦胧。我不知道现在学校毕业时还会放些什么歌曲,难道还是铅笔橡皮,还是长发嫁衣。

    同样是离别,情人之间的分别似乎更能让歌手们找到感情的默契点,罗大佑早在“告别的年代”中就为我们策划了一场生离死别,“告别的年代,分开的理由永不需说出口”,让人们品尝了一转头的悲伤中泪水的苦涩。而对于在李泰祥、齐豫那个时代就已经成名的词人李格弟的眼中,他的离别竟然是残酷的,“慢慢地说但最好是分手,慢慢地说你是你我是我”,在赵传和齐秦的两个版本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演绎,齐秦阴暗的忧郁和赵传绝望的呐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住那双快要离别的手。

    同样,童安格也是深谙此道的高手,早在《其实你不懂我的心》的专辑中他就为我们带来了“别离歌”,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的意境,看似轻描淡写中却体现了“多情自古伤离别”的味道,童安格的声音运用得很唯美,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专辑中那些耳熟能详的几首曲目,而“不要分离”却是写得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可圈可点之处,但是接下来的《真爱是谁》中,巧妙地引用林觉民“与妻书”的歌曲“诀别”竟然将离别推向极致,“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谁又能掩卷后而忍住欲滴的泪水呢?似乎人们总是认为离别的爱情有一种残缺的美,于是郑智化说“我用一转身离开的你,用我一辈子去忘记”,张宇坦言“为了和你好聚好散,不敢说出多悲伤 你的心已淡”,而许常德为黄磊提交了“眼看天气秋了, 叶子在哭了 ;转身是背影了 ,妳就进了往事了”。进入往事吧,心碎的人,毕竟我们还是同路,是啊,天下谁人不识君呢?

    昨天,意大利人用自己不光彩的表现让自己留在了世界杯,上帝没有让最后一个“蓝衫兵团”彻底和我们说再见,让我破碎的心变得了无痕迹起来。于是,我逃避开城市的喧嚣,选了一家带有点唱机的酒吧,长醉在“那年黯然离别后,就再也没有人陪我同饮”的歌声中,依旧是孑然一人。



另请看:世界杯工作日记(另一篇)(藏贝,江雪) 看球(另一篇)(麦丁,valen)

世界杯,我们到此一游(后现代工人)

20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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