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海天一色
初初见河马,不由得眼前一亮:活脱脱一个金笛秀才的现代版本,倜傥不羁、儒雅俊朗,见他从长长的衣袖里拿出一样物事,我还以为真的带了笛子,结果他说:是我的手机充电器。把我的思古之幽情打发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有很多的往事可以回味,和很多的老底可以相互揭。不过,王菲和钟楚红的及时出现,使我们没有因唇枪舌剑而翻脸。河马此行,是来看王菲演唱会的,说起王菲,河马叹息:她呀,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一直唱歌,又不说话,害得后来嗓子都干了。你们不会懂的,我对她的那种心痛。说着说着,就心事重重了。我咖啡和花衣噤若寒蝉。还是不知道谁,说起钟楚红——河马心里唯一可以和王菲匹敌的女人,河马的神情才轻松起来了,而我赶紧在柜子里抓出了《纵横四海》,因为据说心痛只有用另一段心痛才可以医治,看起来的确灵验。况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杂念——张国荣也是我的最爱,他的那个什么什么取向如何,我都不管不顾。
吃过午饭的事情河马都汇报过了,一个下午,河马面前两个杯子,空了又续,续了又空,他称之为茶和咖啡的对峙。
晚餐花衣提前闪了,这一点我和河马达成共识:花衣可恶。可是有两个很有趣的朋友加入了,还是沿袭河马对她们的称呼吧:烟和湖水,因为没有更贴切的了。烟是我多年的好友,惜乎她那天状态不好,没有象她平时一样妙语连珠以及不时有惊世骇俗之举。而湖水是我心仪已久却素未谋面的朋友的朋友,也是一见如故。在餐桌上,商量下一步的活动,河马说:打麻将吧。我们反对,不是不会,是害怕呀。河马说他有一个绝招:和三个女人打麻将,可以让她们每个人都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几个多年的老友到时候害了相思病成了情敌,而河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上车走了,在车上数钱的时候偷着乐:横横,这几个傻女人!
我的女儿那天也在,说起平常晚间,她的妈妈我就喜欢两件事情:看书和写文章。我们都乐了,总不至于找个地方去看书和写文章吧。最后还是觉得唱歌比较适中,没有打麻将那么俗气并且危险,也不象看书那么曲高和寡,而且比较有趣。
结果那天晚上成了河马的个人演唱会,咖啡、烟和湖水是他的演唱嘉宾,我是唯一的听众。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有限的几次进卡拉OK的历史上,最高兴的一次。一则这是纯粹的朋友聚会,不是陪客户,二则是河马和他的嘉宾们唱的每一首歌都是我非常喜欢的,第三当然是他们的演唱水平很高。似乎是为了回应昨天王菲的表演,他也只唱歌不说话,直到嗓子发枯。从张学友、谭咏麟、陈百强到罗大佑,最后说到咖啡家去喝咖啡他还意犹未尽。
从歌厅出来,下雨了。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很感动的事情:河马回绝了他在重庆一位很NB的权贵同学的邀请,毅然决然地说要和我们在一起。咖啡陪状态不好的烟打车走了,我领着河马跟湖水穿行在春雨淋湿了的重庆城最灯红酒绿的八一路。河马说要喝红酒,在春雨春风的吹拂下,在夜色中,我已然微醺了,心想这是多么合情理的要求啊,买了两瓶。
在咖啡的家中,灯光恰到好处,音乐恰到好处,窗外的雨声恰到好处,每个人都不时地有灵光闪现,不时找到一些理由把自己和别人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让我麻木,咖啡令我兴奋,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我当时觉得自己一直滔滔不绝在说话,现在却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印象最深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咖啡那天面若桃花,美极了。后来我们说起,她也感叹:从来没有见过我喝高了是什么样子。呵呵,好玩吧?
后来终究是红酒在我体内占了上风,困乏极了,扔了一句风中的承诺说明天请他们喝早茶,回家了。只觉得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回家脱鞋的时候,才发现,我两只脚上的鞋不一样,想起金圣叹的那么多不亦乐乎,我这时也觉得不亦乐乎,狂笑。那时是午夜三点。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觉得脑子象被人洗过一样的神清气爽。又去咖啡家换鞋。星期天的早上,做贼一样地经过闹市区到咖啡家,还好,路上没遇见什么熟人或者暗恋对象,否则我那颜色和式样以及高矮都完全不一样的两只鞋会让人家怎么看我。
在门口,正赶上河马要走,说要去同学家一趟,可能是酒醒了想起那个同学不好轻易得罪,说不准哪天还派得上用场,呵呵,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河马之腹。
河马说:来成都玩啊,一定!
好啊,我一定来,就是五一了。
河马为难状:五一我不会在的,我肯定出去玩了。
心里犯迷糊了,会不会我说要去的时候,他都会不在呢?也不是没有碰见过这样的朋友哦。看来别人说的话,不能太当真的。
河马真的挥了挥衣袖,就走了。
另请看:《我与咖啡有个约会》(河马王子) 《咖啡与绿茶的激情碰撞》(河马王子)
2001,3,28